只是说道：
“小施主。”
“世间万事万物都有代价——你们那位慈怀的神祇也不例外，你这般聪明不如猜猜，祂的代价是什么？”
“刚刚你也看到了我所豢养的天人，想要自人升天谈何容易，他们又是花费了什么代价才能得此福报？”
李叶索性往建木上面一靠。
“可惜我太过愚笨，实在是无法知道这其中的奥妙，既然你真心想为我解惑，不如直接明言吧。”
反正我就是摆烂。
大不了死一次，神魂若是真的“死去”的话，会被转移到宗门的魂灯之中，这种魂灯之法可是立宗祖师留下的，就连天道都阻止不了。
可明明他已经这种态度了，僧人却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那慈祥的眉目之中甚至有些……和蔼的过分了。
“唉，小施主。”
“明明你们四时宗说过，求道过程可比结果重要，你却这般态度，罢了，那我就与你说说吧。”
僧人直接在李叶的不远处坐了下来。
他捻着佛珠，轻声说道：
“慈怀力量来源是偌大的誓愿，是在上界之时那位堪称星空外域之中的神祇留下的一道念头。”
“而这些天人的福报，是那些早就已经化作饿骨的凡人，他们承受了苦难，剩下的自然就只有福报。”
“曾经我和一位大儒论道时，他与我说，众生并不平等，世间的福气总是有数的，有人多占便有人少占，你说对么。”
李叶皱起眉头。
“你这话说的倒是很像那些整日里无所事事只能抱怨为何天运不眷顾自己的人了。”
“可生活一如求道，若不前进，又如何能求得道果，你且告诉我，起码如今道繁界，辛辛苦苦难道还会连活都活不下去吗？”
僧人依然带着悲悯的笑，望着远处枝干繁茂的建木，特别是盯着稍小一些的枝杈：
“可总是有人会凄惨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