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终坠入海中的视角,仿佛一声沉重的叹息,为所有被时代搁浅的梦想与人生作注。
何也要拍,肯定不能完全按照这个来拍,至少陈小雨的节目表演就不能是肚皮舞。
因此何也改成了陈小雨为了拖延时间,安抚焦躁的人群,站在新餐厅的舞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她唱起那首歌。
“一九八四年,庄稼还没收割完,女儿躺在我怀里,睡得那么甜……”
《父亲的散文诗》。
何也猛地睁开眼睛。
“《码头上的散文诗》。”他说。
刘国南愣了一下:“什么?”
“《码头上的散文诗》。”何也重复了一遍,“电影的名字。”
刘国南咀嚼了几遍,慢慢点头:“有点意思。码头是地点,散文诗是气质。而且你那个片尾曲就叫《父亲的散文诗》,正好呼应。”
“但还不够。”何也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名字还是不满意,“这个名字太软了,少了点……命运感。”
原片的名字有两个意象,一个来自土地,一个来自海洋。
一个代表生存,一个代表故乡。
简单,但有力量。
“《码头与热汤》?”何也自己否定了,“也不行,还是直白。”
“那《热汤码头》?”
“像餐馆名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已经开进了市区。
何也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穆德元发来的消息:“到了没?到了直接来学校,我在办公室。”
何也苦笑,回复:“老师,我先回家放行李。”
“放什么行李!直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