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yi。
三个拼音。六个字母。
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转换,不需要翻译软件,不需要反复确认。这三个音节在他脑子里自动拼合成了一个名字。
前世的记忆碎片猛的炸了上来。
不是慢慢浮现的,是一扇窗户被暴风从外面撞开,玻璃碎了一地,风灌进来,什么都挡不住。
某个深夜宿舍的灯熄了,上铺的胖子没有睡,趴在床沿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圆乎乎的脸。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劲儿,像在说一件让他很难受的事。
“你知道绘梨衣吗?”
“龙族里最惨的女孩。”
“被关在一个白色房间里,不能说话,不能出门,被当成兵器养大。”
白色房间,不能说话,不能出门。
穿白衣服的人,很多,但他们不跟我说话。
苏墨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方,指节一点一点的收紧,骨节泛白。
eliyi。
绘梨衣。
网吧里空调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晰,路明非的呼噜声一起一伏,天花板上那根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
苏墨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堵住了-不是疼,是一种更钝,更沉的东西。像一块石头从很高的地方掉进水里,水面没有溅起浪花,但水底的泥沙被震得翻涌。
他强迫自己呼吸。
一次,胸腔扩张,空气灌进肺里。
两次,横膈膜下压,腹部微微鼓起。
三次,吐气,缓慢的控制住。
手指重新落到键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