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小恐龙紧紧的抱在怀里,把小脸埋进它柔软的身体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上面没有奇怪的消毒水味,只有一种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然后她光着脚从床上滑了下来,赤脚踩在白色的榻榻米地板上,抱着那只绿色的小恐龙,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一圈,又一圈。
宽大的病号服跟暗红色的长发在地板上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她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那只小恐龙,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宣泄着那股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的开心。
滚完了。
她坐在地上,头发乱成一团,几缕红发粘在脸颊上,白皙的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她爬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被她翻了无数遍的画本跟一盒蜡笔。翻开新的一页。
她坐的笔直,认认真真的开始画。
一个火柴人,牵着一只恐龙。
这次的火柴人头上,她用最鲜艳的红色蜡笔,工工整整的写上了“sumo”两个拼音。而那只恐龙,她画的比之前所有的恐龙都要大,几乎跟火柴人一样高,圆滚滚的身体占了大半个画面,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画完后,她把新的绿色小恐龙,轻轻的放在了窗台上。
在它的旁边,坐着另一只恐龙,是那只灰色的,耳朵掉了一边线,身上脏兮兮的旧恐龙。
一只大的,一只小的。
一只旧的,一只新的。
一只陪伴了她无数个孤单日夜的旧伙伴,跟一只跨越重洋,带着阳光味道的新朋友。
它们并排坐在窗台上,一起看着窗外那个遥远的世界,像一家人。
她拿起手机,对着两只并排坐着的小恐龙,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她又拍了一张画本上那张新画,火柴人牵着巨大的恐龙。
两张照片,她一起发给了苏墨。
源氏重工,地下三层,监控室。
源稚生看着主屏幕上的画面,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