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在昏暗的正殿里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
不是消息通知的微光,也不是普通的来电显示。
是语音通话请求。
来自那个灰了两天的、扎着歪辫子的小恐龙头像。
苏墨猛地睁开眼,几乎是在屏幕亮起的瞬间就抓起了手机,手指因为动作太快甚至在屏幕上留下了一道轻微的划痕。
他立刻按下了接通键,戴上了耳机。
耳机里一片寂静。
没有键盘敲击声,没有鼠标点击声,更没有想象中可能会有的、带着哭腔的质问。
苏墨知道,绘梨衣不能说话。
但他能听到别的东西,急促的、不规则的呼吸声。
那声音很轻,很压抑,像有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呻吟。每一次吸气都短得像抽搐,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颤音。
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争抢最后一点空气。
背景音里,有仪器的警报声。
“嘀——嘀——嘀——”
尖锐,持续,冰冷,带着一种不祥的规律性。像是某种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的警告,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还有一种声音。
玻璃碎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
她在摔东西?
苏墨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但他立刻就否定了。
不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