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推不动。
真气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在那堵墙上,然后像撞上堤坝的潮水一样,无功而返,四散开来。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苏墨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泛白,经脉因为真气的反复冲击而隐隐作痛。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师父教过他,修道的第一课是心静如水;心不静,则气不通;气不通,则境不破。
但现在,他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欲望。
是因为牵挂。
一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女孩。
一个只会用键盘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敲出拼音,用歪歪扭扭的蜡笔画着小恐龙的女孩。
一个每天都会从同一扇窗户拍下天空的照片,发给他的女孩。
一个会在画本的每一页角落,用稚嫩的笔迹写下“sumo”两个字母的女孩。
她是他留在红尘俗世的,唯一的牵挂。
是这颗牵挂的心,让他原本坚如磐石的道心,出现了一丝缝隙。而正是这丝缝隙,让他的真气无法做到绝对的凝聚,从而无法冲破那道瓶颈。
苏墨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突破,但他此刻却异常的清醒,他很清楚这个瓶颈,不是靠冥想就能打破的。
师父说过,道家修行,越到高阶,越讲究一个契机。需要生死之间的极限压力,需要将神魂跟肉体逼迫到极致的瞬间感悟。
光靠打坐,是坐不出一个罡气大成的。
他站起身,走到师父的灵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