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牛肉干,试探着开口。
“学弟,这表情不对啊。看起来像是有人在千里之外给303送温暖。”
苏墨头都没抬,顺手把桌上一包还没拆封的辣条丢了过去。
“吃东西,少说话。”
芬格尔一把接住,眼睛立刻亮了。
“明白,懂了,封口费。”他笑得很贱,“新闻部一向有职业操守,拿了客户好处,嘴就比炼金保险箱还严。”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没把脑袋缩回去,只是识趣地控制了距离,没往苏墨手机屏幕上硬凑。
屏幕上,绘梨衣的新消息又跳了出来。
“chashishenmeyanse?”
“kuma?”
她问得很认真。
她总爱问这种小事,别人会问卡塞尔大不大,问芝加哥冷不冷,问苏墨的新学校是什么样子。她先问床乱不乱,再问茶是什么颜色,苦不苦,像是在用最慢的方式一点点摸清那个离自己很远的世界。
苏墨偏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紫砂壶,伸手倒了一杯茶。茶汤颜色清亮,热气从杯口往上浮,带着很淡的枸杞甜味。
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又回了一句。
“颜色不深。”
“不苦,慢点喝会更好。”
这次对面没有立刻回拼音,安静了几秒之后,聊天框里弹出一张新照片。
苏墨手指顿了一下。
照片里不是房间,不是窗外,也不是她画的小恐龙。
那是一只橡皮鸭。
黄色,圆滚滚的,放在白色床单边上,颜色已经有点旧了,鸭嘴有一小块磨白,肚皮上还留着很浅的旧划痕。它安安静静待在那里,旁边压着一本蜡笔画册,画册角落露出半张绿色恐龙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