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皱起眉,“可真正交手时,不是应该先把人斩开么?”
“能一刀斩开,当然最好。”苏墨喝了口茶,“可要是斩不开呢?”
楚子航没说话。
“那你就只能继续在血统上下功夫,继续往上堆力,最后拿身体去往前顶。”苏墨放下杯子,看着他,“你现在走的就是这条路。”
这句话落下,楚子航握杯的手微微紧了紧。
苏墨神情平静,声音却不重不轻地砸了下去。
“你的刀法杀气太重,全靠血统和肌肉强行催动,这样打下去,赢的时候像砍人,输的时候像自杀。”
芬格尔默默往旁边缩了点,他听不太懂刀法,可他听得懂这话有多重。
楚子航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你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苏墨看着他,“你体内那股劲太暴躁了,像一团火压在骨头缝里,平时还能忍,真打起来就拼命往外催动,一次两次没事,次数多了,身体迟早会顶不住的。”
楚子航眼底微微一缩,因为这话说得太准确。
他的心里面确实一直有着挥之不去的东西,可苏墨只看了之前那一战,就把这层皮揭开了。
“会到什么程度?”楚子航问。
苏墨想了想,语气比刚才缓了些。
“继续这么打,三十岁前后,差不多就该出大问题了。”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运气差一点,不用等那么久。”
芬格尔这回彻底不敢插嘴了。
楚子航却没有露出太大波动,只是低头看着茶杯,半晌后才说:“有办法改么?”
“有。”苏墨道。
楚子航抬头。
苏墨从茶盘边拿起一双筷子,随手在木桌上划了一个圆,又在圆里轻轻带出一道弧。
“按照道家的说法,你的那套打法,讲究的是抢、压、斩,路子没错,但太喜欢往前了。”他说,“人一味往前,后面就会出现亏空,如果要补这个空,就得学会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