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转身,走向另一排更旧的铁柜。
那里收着前苏联时期的残档。
柜门打开时,一股纸张霉味扑面而来;比起日本分部那边分门别类的规整,这里的档案显然破碎得多,编号混乱,纸页发黄,不少地方还有人为抽取后的断档痕迹。
他一页页翻过去,动作很慢。
很快,黑天鹅港四个字出现在一份残缺报告里。
那是关于苏联远东某极寒港口的异常记录,提到过涉及龙类胚胎与血统研究的禁忌项目,后续内容损毁严重,只留下零碎批注,再往下看,其中一个名字被不同墨迹反复圈过。
赫尔佐格。
苏墨眼底的寒意越来越多。
卡塞尔电子数据库里,对这个人的记录少得可怜,像一个早该死去的旧时代残影。可纸质残档给出的感觉完全不同——不是自然湮灭,而是被人刻意从很多线索里抹掉了。
他把那张残页轻轻放到橘政宗的履历旁边。
一个在俄罗斯旧档案里留下痕迹。
一个在俄罗斯时期留下大片空白。
一个藏在黑天鹅港的废墟里。
一个如今坐在蛇岐八家最高的位置上,掌着源稚生与绘梨衣两个人的监护权。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苏墨静静站在铁柜之间,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线索终于一点点合拢。
他现在还不知道赫尔佐格和橘政宗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这中间掩着多少层伪装,卡塞尔的档案只看到最外层,再深处仍旧是模糊不清。
但有一件事,已经足够清楚。
把绘梨衣关在牢笼里、把她当作危险兵器使用、把她的人生死死攥在掌心里的那只手,就在蛇岐八家的最高处。
那只手,现在有一个名字。
橘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