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扯了。”
绘梨衣又站回镜前,两只手抓着裙边,神情郑重,像在等老师批改作业,后面跟着一行拼音。
“xianzaihaolema?”
苏墨看了一会,回她。
“好了。”
“很漂亮。”
这句发过去,绘梨衣安静了两秒,随后又是一串叼花的小恐龙。
芬格尔在旁边看得直咂嘴。
“学弟,凭良心说一句,这已经不是普通聊天了。”他压着声音,“这是远程养成,还是特制版那种。”
苏墨没抬头。
“再多说一句,明天早饭自己解决。”
芬格尔立刻闭嘴。
“师兄忽然觉得,安静也挺好。”
屏幕里,绘梨衣没有再发表情,而是重新站直,对着镜头慢慢转了半圈。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点僵,可她做得很认真,转完之后,她低头看了看裙摆,又抬眼看了看镜头。
那股高兴根本藏不住。
苏墨看着她,心里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本来不该连这些都不会。
她本来该知道怎么挑衣服,怎么整理裙摆,怎么站在镜子前看自己,也该知道穿上一条新裙子不是一件需要小心请示的事。
可她没学过。
她学到的只有沉默,隔离,服从,还有不发出声音。
苏墨停了一下,敲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