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图书馆长廊,清晨的阳光已经彻底铺展开了,外面的校园,空气里全是湿冷晨意;可苏墨脚下没有半点迟疑,步子越走越快,整个人的气势也一点点提了起来。
“学弟,慢点,真慢点,校长又不会半路长腿跑了。再说了,刚翻出药方就被点名,校长这节奏多少控制的有点精准了。”
苏墨脚步没停,只是把装着残卷的防潮袋按在掌心里。
“正好。”
芬格尔一愣。
“什么正好?”
“省得再去找他了。”
两人穿过教学楼长廊,钟楼阴影斜斜落在地上,苏墨步子很快,芬格尔跟在边上,瞄了他几眼,还是没忍住。
“学弟,师兄先提前给你打个底,待会儿进去要是校长真问起这方子,你可别一上来就说要找龙骨熬药,那话太吓人,容易把老头子茶杯都给吓掉。”
苏墨偏头看他。
“不说实话?”
芬格尔被噎了一下,抹了把脸。
“说实话,可实话也分讲法,你这个讲法,属于一刀捅到了最里面。”
苏墨回答道。
“那也比绕弯快。”
芬格尔低声嘀咕一句。
“行,师兄就多余提醒,学弟这种风格,主打一个不哄人时专捅肺管子。”
两人到了行政楼顶层,门外也没人,只有那扇厚重木门半掩,里面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苏墨抬手敲了两下,里面很快传来昂热的声音。
“进。”
门被推开。
昂热校长坐在桌后,手边照旧放着杯茶,曼斯教授也在,靠着桌角翻着一份旧档案,两人都看见了苏墨手里的防潮袋,也看见了芬格尔那副“师兄今天大概又要开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