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周的第一堂课路明非差点迟到,原因很简单,芬格尔的闹钟没有响。
或者说响了,但被老唐在半梦半醒之间精准地塞进了枕头底下,导致那段堪比装备部爆炸警报的铃声,在布料和海绵里挣扎了三分钟,最后无声无息地死掉了。
等路明非睁开眼时,距离上课只剩十五分钟。
“我靠!”
他从床上弹起来,差点一脚踩到芬格尔脸上。
芬格尔在下铺发出一声惨叫:“谋杀师兄啊你!”
老唐裹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毯子,趴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怎么了?世界末日了?”
“上课!”路明非一边套衣服一边崩溃,“我这周第一节课,教授点名会杀人的。”
老唐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坐起来:“你们精英学院也点名啊?我还以为你们上课第一件事是互相递名片。”
芬格尔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
“高等教育的本质,就是让你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保持对知识的敬畏。”
路明非抓起书包冲向门口。
冲到一半,他又回头看向老唐。
老唐正坐在地板上,手里抱着一罐昨晚没喝完的可乐,表情很无辜。
“你看我干什么?”老唐问。
“你别乱跑啊。”路明非说,“学院里面有些地方不能进,你要是真被巡逻的人逮住,我可能得去校长办公室捞你。”
老唐立刻严肃起来:“放心,我这个人最懂规矩。”
芬格尔冷笑一声:“你昨天差点把宿舍门禁卡塞进自动售货机。”
“那是机器长得误导人。”
“它上面写着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