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头入膛。
枪口抬起。
每一步都准确。
也残酷。
苏墨另一只手已经按上桃木剑,剑鞘里真气翻涌,压得身侧凝固的白雾微微扭曲。
只要他拔剑,昂热未必能安稳开出这一枪,可康斯坦丁的精神核心还挂在他掌心下。
刀伤已经撕开了龙眼,它的意识正在里面塌陷,恐惧和痛苦混成一团,像随时会把那点清醒淹没。
他若爆发,真气震荡最先伤到的不会是昂热。
会是康斯坦丁。
苏墨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像被固定住了,不是固定在地上,是固定在一个刚刚信过他的孩子前额。
“苏墨。”
昂热终于开口。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苏墨看着他。
“你说的是杀它的机会。”
昂热没有否认。
“是。”
苏墨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压下去。
“它已经交出防备了。”
“所以这才是最好的机会。”
这句话说完,连施耐德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