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愿意等,是整个学院等不起,那些还在上面草坪上奔跑的学生等不起。”
“它已经在收敛言灵了。”
苏墨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亲眼看见数据在往下降,你亲眼看见它愿意低下头,你连它那一瞬间的心防都算得清清楚楚,才抓住了刺穿龙眼的破绽。”
“是。”昂热认了。
“既然你看到了它能被安抚的可能,为什么还要动手?”
“因为‘可能’这种词,在屠龙的战场上,就是用来送命的词语。”
昂热对上苏墨的目光,一点没有退让。
“苏墨,你太强了。你的真气,你的不朽,让你敢在融化钢铁的君焰里赌那个‘可能’,但其他人不行。”
“要是十秒之后,诺顿的共鸣让它重新暴走呢?要是你手心那层薄薄的安抚,压不住一头初代种千年的暴戾呢?”
昂热握紧了手里的折刀。
“如果它抬起头,君焰重新笼罩这片地下,你也许能活下来,可施耐德会死,装备部的人会死,连同上面的几千名师生,都会在几分钟内变成焦炭。”
“所以我不能等。”
昂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要是因为我多等了十秒,导致这里多出来哪怕一具学生的尸体,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只要它是龙王,只要它还活着,它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所以你选在它最像一个人的时候,捅了它一刀。”
苏墨看着昂热,像在看一块永远化不开的冰。
“它才刚学会不再把人类当成敌人。”
“我也不是它的朋友。”昂热回答的很直接,“我是屠龙者。”
施耐德站在控制台前,听着这段对话。
他的呼吸器发出闷闷的响声,两只手撑在金属台面上没有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