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还在校道上巡夜或奔跑的学生根本来不及反应,七道极亮的流光已经带着震天动地的刺耳音爆声,直接从地底撕裂地表,冲向了天空。
厚重的夜云被这锋芒强行切开七条深渊般的轨迹。
它们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调整了方向,拉出长长的尾光,朝着芝加哥南部极速坠去。
街道上的车流和夜间路人纷纷抬起头。
普通人看着夜空中这绚丽壮观的一幕,还以为遇到了一场不期而至的奇观流星雨。
芝加哥南边,旧造船厂。
这里的大地已经被高温烘烤得一片焦红,狂暴的热浪在废旧的龙骨吊架和船体间翻涌。
苏墨站在干船坞边缘。
他的琉璃玉身一直处于运转状态,真气在经脉中原本如同深水般平稳流淌。
可空气中忽然多出了一丝极为怪异的震荡感。
那不是诺顿外放的君焰热量,而是一种锐利、仿佛能将人的皮肤直接割裂开的无形锋芒。
苏墨顿了一下。
他直接越过面前燃烧的废墟,猛地抬起头看向北方的夜幕。
那股铺天盖地的杀气正在以一种极尽张狂的姿态逼近。
他在三峡八十米的深水里触碰过那些东西的剑柄,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那是可以杀死一位君王的绝对暴力。
狂风压下。
天空中被火光映得暗红的云层被蛮横地剖开。
七道流星般的强光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生生地砸进了这片被废弃的工业区。
没有发生撞击地面的爆响。
七道流光在即将触及干船坞焦红大地的最后一瞬,硬生生地刹住了冲势,骤然悬停在半空。
强烈的透明气浪朝着四周狂暴地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