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宿命,就是理所当然地抢走别人的命?”
诺顿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废墟里的人。
“王不需要抢,这个世界原本就属于我们。”
他抬起视线看向被烧得红透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睡千年的苍凉和愤怒。
“康斯坦丁虽然死了,但他属于王的记忆绝对不会消失。”
这并不是一句恐吓。
随着他说出这句话,干船坞地下深处的地脉发生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震荡,残破不堪的钢架开始在这股震荡中一点点重塑。
路明非撑着旁边的废旧钢板,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手腕上那一圈被高温燎出的水泡,死死蹭到了粗糙的铁面上,疼得他浑身都在打哆嗦。可他一抬头,还是把手伸向了那个方向。
“老唐!”
路明非大声喊着这个名字,因为吸入了太多烟灰,嗓音已经完全嘶哑劈叉。
“你把身体还给他!什么破王座什么记忆,他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倒霉蛋,他根本就不稀罕这些东西!”
这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在巨大的旧造船厂里传出去很远。
芬格尔死死扣住路明非的肩膀。
他手里的格洛克手枪连保险都拨不开,在全盛时期的初代种面前,人类现有的任何单兵火力都和一根废铁没有区别。
前方一片死寂。
诺顿连一点转头的动作都没有。他无视了这只蝼蚁的咆哮,像是觉得和凡人多做一秒的交流,都是对王权的侮辱。
“我会重新铸造一座城,”诺顿把视线收了回来,周围的空气随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而震颤,“一座只属于我们兄弟二人的城。”
“所有打扰过他的人,都会在火里化为灰烬。”
他抬起那只覆盖着暗红色龙纹的右手。
悬浮在最外侧的那柄汉剑“傲慢”,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锐响,带着焚尽一切的高温,顺着他挥动的手臂,向着前方的地表重重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