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顶层还亮着灯。
卡塞尔学院的清晨来得很慢,远处封锁灯一明一暗,执行部车辆沿着主路穿行,轮胎碾过湿冷石板,带起低低水声。
苏墨推开校长室的门时,昂热正站在窗边。
桌上铺着三份报告。
湮没之井死亡记录,七宗罪破封路线,旧造船厂火元素残留图。
最上面还有一张烧黑的现场照片,地面裂开,火从深处冲出,像一扇被人用剑劈开的门。
昂热没有回头。
“你应该去医疗部。”
苏墨把桃木剑放在门边,白袍袖口被火燎黑,声音很平静。
“不用。”
昂热端起冷掉的红茶,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路明非怎么样?”
“人还醒着,心却不一定。”
昂热沉默了几秒。
“第一次都会这样。”
苏墨看向他。
“校长看起来很熟悉这种状况?”
昂热转过身,脸上没有笑容。
“秘党这些年送进战场的年轻人,很多都见过朋友死在眼前,也见过亲人变成怪物。”
“他们最后学会了什么?”
“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