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靠在一根水泥柱上,没有走出去加入这场带有明显青春气息的寒暄。
他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视线隔着几米的距离,安静地停在那个叫夏弥的女孩身上。
很漂亮,很鲜活,没有任何破绽。
这是任何人看到她的第一印象。
但在苏墨那被先天无极功打磨到极致的识海感应里,视线捕捉到的画面,和气机反馈回来的结果,却产生了极为轻微的割裂感。
这种违和感非常淡,如果不是道门天师对气场敏锐到了骨子里,根本不可能察觉。
苏墨的手指轻轻贴在冰冷的塑料瓶身上。
那不是青铜与火之王身上那种仿佛要烧毁一切的爆裂,也没有什么刺鼻的硫磺味或者金属燃烧的高温。
站在那里的,明明是一个笑颜如花的少女。
可苏墨从她身上,感应到了一种沉入地底的厚重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面前明明放着一朵轻飘飘的花,但当你试图去测量它的时候,却发现它有着整座山脉一样的重量。
山川。
泥土。
不可撼动的岩层。
苏墨收回视线,垂下眼睛。
看来芬格尔查出来的那些北京地下交通网络的异常数据,确实不是凭空产生的。
有些东西,已经披着极度完美的外壳,正大光明地走到了台面上。
“呜——”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漆黑的cc1000次快车破开芝加哥火车站的闷热空气,稳稳地停靠在月台旁边。
车门向两侧滑开,冷气从车厢里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