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实木桌前,苏墨没有理会这俩活宝的日常互损。
桌角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轻微地震动在实木桌面上发出嗡嗡声。
划开屏幕锁,置顶的对话框里跳出一张新传来的简笔画。
画纸上,是一只圆滚滚的小恐龙。
脑袋上戴着一顶黄色安全帽,背上还挂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书包。
小恐龙站在两扇铁门外,踮着脚尖往里探头探脑,身后画了几根代表兴奋摇晃的短线尾巴。
下面跟着一行端正的拼音。
“woyexiangqu。”
显然那位远在东京的源氏重工大小姐,也通过某种网络渠道看到了外面世界新学期开学的热闹。
在这个小丫头极度单纯的认知里,“上学”等于很多人聚在一起,等于不再孤单。
她也想背上书包,去体验那种普通的校园生活。
苏墨看着那张画本截图。
在这个满地死侍和龙王的见鬼世界里,卡塞尔学院根本不是什么象牙塔。
这群背着枪械和冷兵器的学生,说到底只是一群在等死的刽子手。
苏墨把手里的毛笔放下,他单手悬在虚拟键盘上,没有任何虚假的安慰,也没有跟她讲什么沉重的大道理。
一行字被果断地敲了过去。
“这破地方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对话框对面跳出正在输入的状态,闪烁了几下又停住。
似乎是被这直白的话弄得有些迷茫。
苏墨没等她发问,直接跟上了第二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强硬到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以后我带你离开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