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像嘶吼,更像疼到极点时,从牙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气。
他抱着夏弥的爪子收紧,又很快松开,像是怕自己弄疼她。
“不要。”
芬里厄含糊地说。
“姐姐,不要走。”
没有回答,只有夏弥胸口那把残刀,在他动作间轻轻碰到鳞片,发出一声极细的响声。
也就是这一声,像彻底敲断了什么。
芬里厄的黄金瞳猛地收缩,他怀里的夏弥身上,忽然浮起了一点很淡的金色光。
不是火焰,也不是血。
那更像是她身体里最后没有散尽的王权,被某种古老的力量从沉睡里一点点唤醒。
光点顺着伤口溢出来,沿着残刀,沿着她的发梢和衣袖,慢慢飘向芬里厄的胸口。
芬里厄像被吓到了,他慌忙低下头,想用龙翼把那些光挡回去。
可光没有停下,它们穿过鳞片,穿过龙翼,像原本就属于那里一样,一点一点没入芬里厄的身体。
芬里厄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
“不。”
他声音开始变得断续。
“姐姐,是姐姐的。”
“不能……不能拿走。”
路明非胃里猛地翻了一下,他终于明白苏墨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芬里厄要吃掉夏弥,是王座在回收自己的另一半。
是大地与山之王缺失的那部分权与力,在夏弥死后,顺着血脉和规则,强行回到芬里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