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啸轰鸣的地底中庭,漫天碎石狂风乱舞,他清清楚楚看见风暴中心那道染血的身影。
“老大流血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意,像是风沙磨过喉咙。眼底翻涌着无力的焦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身侧的楚子航缓缓抬眼,漆黑的瞳孔牢牢锁住风暴深处,那道逆着毁灭洪流、孤身前行的背影。周遭是足以撕碎一切的湿婆业舞,天地大势倾覆碾压,可那道身影自始至终挺拔如初。
苏墨的步子半点未乱。
血泪垂落,周身渗血,肉身早已濒临极限,可他每一步落下都沉稳坚定,稳得如同扎入大地的磐石。任凭狂风呼啸、天地倾覆,前路不改,步履不停。
哪怕衣襟被血染出一点暗色,他的脚步依旧稳得像在走一条普通石阶。
路明非握紧枪,掌心全是汗。
“这也太离谱了吧,这真是拿自己当磨刀石?”
楚子航声音很低。
“他一向这样。”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没能接上话。
这话听起来很平静,但他忽然觉得,苏墨那种平静,很多时候都不是没事,而是已经习惯把所有事压在自己身上。
风暴中心,苏墨的呼吸慢慢变得极轻。
十一阶刹那的边界在意识里不断震颤,像一扇已经被撞出裂纹的门。
门后是什么,他能感觉到。
更快。
更静。
也更危险。
若是平时,他不会这么硬闯。
可现在湿婆业舞正在合阵,七条地脉节点已经亮了四条,再拖下去,整座北京地下都会被拉入尼伯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