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蛇岐八家少主,执掌执行局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三位心腹的面,如此直白地质疑他的地位。
但他没有发作。
他只是看着苏墨,慢慢说道:“歌舞伎町的邀请,高速公路上的袭击,袭击者最后喊出的那句话。苏专员,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你抵达东京的短短几个小时内,而且都指向你。”
“你觉得,这只是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苏墨说。
他重新走回茶几前,却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那里的源稚生。
“这是一场想把水搅浑的戏。”苏墨的语气很平淡,“猛鬼众的王,想看卡塞尔学院和蛇岐八家斗起来,他好坐收渔利。”
源稚生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所以他把邀请函送给我,把袭击安排在你们的护送路线上,把所有脏水都往我身上引。”
苏墨拿起那份复印的邀请函,在指尖转了转。
“他知道你们不信我,也知道你们怕我。他更知道,只要我动了手,无论杀的是猛鬼众还是蛇岐八家的人,东京这盆水都会更浑。到时候他就能在浑水里,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你们,蛇岐八家,从我落地开始,就在完美地配合他的剧本。”
苏墨把那张纸丢回桌上。
“你们用一场盛大的示威迎接我,用滴水不漏的礼节限制我,用一份漏洞百出的邀请函质问我。你们急着证明我是敌人,却忘了想一想,谁才是那个最希望我成为敌人的人。”
房间里一片死寂。
乌鸦和夜叉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愤怒和警惕,变成了某种程度的震惊。
他们从未想过,有人能用这么短的时间,把东京这盘棋看得如此清楚。
源稚生沉默了很久。
苏墨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最紧绷的那根弦上。
他知道猛鬼众想毁掉蛇岐八家的秩序,可他没想到,自己所有的应对,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在配合一场演出。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源稚生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