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看起来比其他失败品要“完整”一些,至少他的脸还保持着人类的轮廓,眼神里也还残存着一丝理智,而不是纯粹的疯狂。
他看见苏墨走近,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野兽一样的低吼,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更多的却是恐惧。
苏墨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告诉我,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苏墨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路。
那个实验体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体内的龙血正在疯狂地破坏他的神经系统,剧烈的痛苦让他连最简单的发声都做不到。
苏墨没有再问。
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拢如剑,快如闪电般地点在了那个实验体的眉心和胸口几处大穴上。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真气,瞬间渡了进去。
那股真气像一道清凉的溪流,强行冲开了他体内那些因为龙血暴走而堵塞、扭曲的经脉。
实验体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那极度痛苦的表情,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了下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也重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苏墨,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他只知道,那种仿佛要把自己活活烧成灰的痛苦,竟然暂时消失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苏墨问。
在仓库外面,一辆不起眼的货车里,蛇岐八家的暗哨正通过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仓库里的一举一动。
“他……他在干什么?”一个年轻的执行员声音有些发颤,“他好像在给那个鬼齿治疗?”
“闭嘴!”带队的组长低声呵斥。
“继续监视,把他说的话都录下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他们听不清苏墨说了什么,但他们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原本已经快要死掉的实验体,在被苏墨触碰后,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仓库里,那个实验体大口地喘着气,像是要把这辈子欠下的空气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