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发来。”
半小时后,他站在港区一处封锁井口旁。
雨后的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附近街道被临时封闭,几辆工程车停在路边。
源稚生也在。
他换了一身黑色风衣,蜘蛛切挂在腰侧,脸色看起来比夜色更加冷漠。乌鸦和夜叉站在他身后,几名执行局成员正在搬运监测设备。
苏墨到的时候,源稚生正低头看一份现场报告。
两人隔着几米距离对视了一眼。
没有寒暄。
仓库里的那一刀,b-7门前那两个字,以及绘梨衣在雨夜廊桥上的反应,都横在他们之间。谁都知道很多事已经变了,只是还没有人先把那层纸撕开。
“苏专员。”源稚生开口,声音平稳,“麻烦你了。”
“日本分部什么时候这么信任我?”苏墨走到井口边,低头看向黑暗深处。
乌鸦嘴角抽了一下,没敢接话。
源稚生说:“北京地铁事件,你有经验。”
“北京那次是尼伯龙根侵蚀。”苏墨淡淡道,“你们希望我把这次也当成同类处理?”
源稚生沉默了一会儿。
“先看现场吧。”
苏墨没有继续追问。
他蹲下身,手指贴上井口边缘潮湿的金属盖。真气顺着指尖渗入铁锈与混凝土之间,像一缕极细的水流,慢慢沉入地下。
很快,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
是经脉和骨骼,在极深处捕捉到的回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