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被还原出来的英文单词,如两柄薄刃,狠狠刺进了源稚生眼底。
uesugivessel。
上杉。
容器。
源稚生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地盯着苏墨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身体僵硬得像一座被瞬间冰封的雕像。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想说这不可能,想说这只是卡塞尔的技术错误,可他的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是听不懂这个词。
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所守护的、被冠以“上杉家主”之名的妹妹,在那些被刻意掩盖的家族机密里,真正的代号竟然是容器。
一个用来盛放什么东西的……器皿。
“老大?”乌鸦察觉到气氛不对,试探着喊了一声。
源稚生没有回应。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个单词在反复冲撞,将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关于家族、责任和保护的认知,撞得粉碎。
原来,那间房间不是为了保护。
b-7隔离区不是为了安全。
那些冰冷的检查、药物和一次次的血样提取,也不是为了治疗。
一切都只是为了维持一个“容器”的稳定。
雨后的风吹过港区,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源稚生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夜叉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他,却感觉入手一片冰冷,自己老大的手臂,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老大,你没事吧?”夜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源稚生像是没有听见。他的目光涣散,嘴唇翕动,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