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愣了一下。
“去哪?”
源稚生将染血的纸巾攥进掌心。
“见大家长。”
夜叉皱眉:“现在?”
源稚生看了他一眼。
夜叉立刻闭嘴。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间庭院外。
这里不像执行局那样充满金属、枪械和监控屏幕,反而安静得近乎古旧。
竹影被晨光拉长,石灯笼旁积着昨夜雨水,池塘里几尾锦鲤慢慢游过,水面泛起很轻的波纹。
橘政宗好像正在茶室里等他。
老人穿着素色和服,坐姿端正,面前的小炉上正煮着水。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稚生,来得这么早。”
源稚生在门口停了一下。
这张脸他看了很多年。
在他最疲惫的时候,父亲会给他倒茶。
在他任务失败的时候,父亲会拍着他的肩膀说没关系。
在他因为绘梨衣而犹豫的时候,父亲会告诉他,保护有时候必须看起来残酷。
过去源稚生相信这些话,因为橘政宗一直都太像一个父亲了。
可现在他再看这张脸,只觉得那份温和像一层擦得过分干净的漆面,下面藏着什么,他看不清,却已经闻到了腐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