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两名穿无菌防护服的医疗部人员,为首的是医疗区新负责人,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他推着一辆不锈钢小车,车上放着托盘,托盘里是一支抽好药剂的注射器。
“上杉家主。”
负责人的声音通过房间里的扬声器传出来。
“请配合检查。”
绘梨衣像是被这声音惊动,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来。
她看见了那辆小车,看见了那个托盘,也看见了那支针管。
那双深玫瑰色的眼睛里,瞬间浮起近乎本能的恐惧和抗拒。
她没有出声,只是抱着画本,下意识往床角缩得更紧。
负责人没理会她的反应,只是公式化对着耳边的通讯器汇报。
“报告大家长,目标情绪出现轻微波动,建议立刻执行b方案,进行强制安抚。”
源稚生听着这句话,感觉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强制安抚,高浓度镇静剂,为接下来的高强度测试做准备。
父亲在茶室里那些温和的话,此刻像一根根淬了毒的刺,狠狠进入了他的脑子里。
屏幕里,两个医疗人员已经走到床边。
其中一人伸出手,想去拿绘梨衣抱在怀里的画本。
“上杉家主,请把无关物品放下。”
绘梨衣死死抱着画本,用尽全身力气,喉咙里发出一声憋住的、小兽似的呜咽。
“滴——滴——滴——”
墙壁上,生命体征监测仪的警报声突兀响起。
屏幕上那条代表血统稳定性的曲线,开始剧烈疯狂地跳动,像一条即将挣开束缚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