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把绘梨衣彻底拉离病床。
她身上还有管线。
手腕外侧的抽血针已经随着病床偏转脱落,针口正往外渗血。
锁骨下方的镇静输送管也被扯断,只剩半截针头斜挂在皮肤上。
这些都不是最危险的。
真正不能乱动的,是她后颈与脊背上的两处深层接口。
苏墨的真气顺着托住她后背的手掌散开,迅速扫过她的经络、心脉与脊柱。
真气触及后颈时,立刻碰到一股冰冷的异物感。
两根细长的维生针穿过皮下组织,嵌入靠近脊柱的位置。
针体内不只有药物,还有极细微的炼金回路波动。
一旦直接扯断,针头内部的锁扣会立刻张开。
以绘梨衣现在的身体状态,哪怕只是一次短暂失血,也可能让她的生命体征彻底跌破底线。
赫尔佐格早就防着有人把她救走。
连这些维持生命的管线,都被做成了最后一道枷锁。
苏墨眼神冷了下来。
半空中,赫尔佐格的投影已经模糊得只剩轮廓。
囚室主线路被毁,备用权限也因为病床卡死而不断报错。大片雪花覆盖他的脸,只有那双眼睛仍透着阴冷。
“别动那两根针。”
他的声音从损坏的扬声器里传出,时断时续。
“它们连接着她的神经中枢。”
“离开维生系统,她撑不过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