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说得随意,像单纯提醒。
可苏墨还是听懂了。
他看了她一眼。
苏恩曦很识趣,举了举咖啡杯,转身走了。
门重新轻轻合上,房间里又只剩下雨声。
苏墨坐了片刻,最终还是站起身。他先替绘梨衣掖了下被角,又把一缕散到她脸侧的红发拨开。
她没醒,只是呼吸轻轻起伏着。
苏墨低声说道:“等我一会儿。”
说完这句,他才转身离开。
走出房门后,客厅里只亮着壁灯。
医疗室那边的门还关着,能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声,樱大概还守在里面,没有出来。
整个安全屋都进入了一种短暂却紧绷的平静。
苏墨拿起挂在门边衣架上的外套,顺手披上,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时,金属壁上映出他有些疲倦的脸。
今晚从源氏重工打到东京高架,再一路把人带出来,他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消耗,只是一直没让自己停。
门开。
一楼大厅空空荡荡,玻璃门外是被雨水洗得发亮的人行道。
不远处,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
招牌在雨夜里泛着安静的白色光芒,像一块很小坐标。
苏墨撑开伞,穿过细密雨线,推门走了进去。
门口感应铃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