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开始变小了。
窗外还挂着水珠,远处的楼群被还没完全亮起的天色压着,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开积水,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已经没有昨晚那么急了。
苏墨坐在床边,肩背靠着椅子,眼睛却没有闭上。
绘梨衣还抓着他的衣角。
她睡着以后,那只手也没松开过,细白的手指攥住一小片布料,力气不大,像是怕他趁自己睡着又离开了。
苏墨低头看了一眼,没去碰她。
真气顺着她的手腕缓慢游走,避开针痕,最后重新落回心脉附近。
经过一整夜温养,绘梨衣的呼吸比昨晚平稳许多,体内那股时不时翻涌的力量也暂时安静下来。
只是暂时。
苏墨收回手,眉头微微皱着。
她的经络太脆弱了,长期靠药物和设备维持,很多地方像被堵住的细管。
门外忽然传来很小的脚步声。
苏墨抬头,苏恩曦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粥,还有切成小块的水果和一杯温水。
“醒着?”
“嗯。”
苏恩曦压低声音,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
“樱守了一夜,源稚生那边还没醒来,这个得看他自己能不能扛过去。”
苏墨点头。
“外面呢?”
苏恩曦的表情淡了点,顺手把平板递过去。
“比想象中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