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猛地抬头,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那是刻在家族祠堂最深处的前代皇的名字。
苏墨看着他,顺口提了一句,说上一代的皇没死,不但躲在东京街头卖了几十年拉面,还是源稚生的亲生父亲。
“父亲”这个词在源稚生脑子里轰然炸开,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金属墙壁上,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源稚生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低声嘶吼,“我的父亲为了家族,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战死在北海道了。”
苏墨随手把通讯器扔在桌上。
“家族的秘史是人写的,自然就有谎言。他没死,这是事实。”
事实摆在面前,那个被奉为英雄的父亲不过是个抛弃责任的逃兵,眼睁睁看着他自己和弟弟妹妹在赫尔佐格的牢笼里挣扎。
源稚生感到一阵荒谬,被欺骗的愤怒几乎将他淹没。
可一想到老人电话里那句暴躁的“我闺女”,以及要不顾一切杀去八千米深海的决绝,他又慢慢捏紧了拳头。
再睁开眼时,那些复杂的震惊已经退去,只剩下沉甸甸的释然,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苏恩曦第一个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形象,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芬格尔,去黑掉海上保安厅的系统!把横须贺港和须弥座之间的监控全部切断,给我找出通往海边的最快路线!”
酒德麻衣上前一步,反手一甩狙击枪的保险栓,眼神凌厉。
“沿途如果有执行局的船队或者直升机阻拦,我来负责开路。”
苏墨将桌上的通讯器推回给源稚生。
“准备走。”
他转身走向医疗室,来到那张病床前,视线落在女孩苍白的面庞上,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苏墨伸出手,动作极轻地替她把脸颊旁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带你去八千米深的海底。”
“这一次,我一定把你从这个该死的囚笼里,完完整整地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