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真气金针悬在绘梨衣身上方,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一场静止在夜空里的小雨。
苏墨脸色一点点苍白了起来,这种手段比在深海里撕裂潜艇更难。
毁灭只需要一拳。
可救人要把一座快要塌掉的房子,连灰尘都不能惊动地扶回原位。
他抬手,第一根金针刺入绘梨衣眉心。
女孩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
苏墨没有停下来。
第二根落在咽喉下方,第三根落在心口外侧,第四根没入肩头伤口边缘。
每一根真气金针都绕开了血管和神经,精准刺进那些暗金色炼金纹路交汇的节点。
那些纹路被赫尔佐格埋在她身体里太多年,已经和骨骼、经络、脏器长在了一起。
它们像蛛网一样缠住这具身体,不允许她成为人,只允许她成为门。
金针刺下去的瞬间,暗金纹路开始剧烈反抗。
绘梨衣皮肤下有一条条细线鼓起,像无数小蛇在疯狂逃窜。
苏墨咳出一口血,血落在祭坛边缘,转眼被白光蒸成一团淡红色的雾。
祭坛下面,源稚生之前被触手反震,撞在石柱上摔得不轻。
“少主!”樱红着眼眶,从深潜器旁边踩着积水一路冲了过来。
她一把扶住还在吐血的源稚生,声音抖得厉害:“少主,你的肋骨断了,不能再动了!”
源稚生单腿跪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当他看到祭坛上苏墨嘴角的血,看到妹妹身上那些开始崩解的金线时,他全明白了。
那不是在打架,那是苏墨在拿自己的命,去换他妹妹的命。
源稚生推开樱的手,伸手死死抓住掉在地上的蜘蛛切,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