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佐格喷出一口混着骨骼碎片的黑血。
“我会杀了你!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他的身体成了一堆烂肉,大块的血肉从骨架上脱落。
可他半边身子浸在血槽里,那些撕裂的伤口开始疯狂蠕动,无数肉丝伸展出来,将溅落在地上的碎肉重新拉回伤口,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飞快愈合。
圣骸的力量,在强行维系着这具破败的玩偶继续战斗。
“你恢复得很快。”苏墨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眼神冰冷。
“但你的灵魂,跟不上这具身体。”
赫尔佐格挣扎着站起,那双竖瞳里只剩下足以焚烧一切的怨毒。
他放弃了所有技巧,单纯依靠圣骸带来的蛮力和速度,再次猛扑上来。
“我要你死!”
战斗变成了一场纯粹的暴力交换。
苏墨的身法融合了太极的圆转如意和八极的刚猛暴烈,他像一个冷静的医师,在精准地解构一具失控的病体。
赫尔佐格则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用最原始的疯狂宣泄着毁灭的欲望。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打退。
他的身体被反复撕裂,又被圣骸的力量强行粘合。
他撞碎了残破的控制台,在血泊里滑行,身躯重重砸在开裂的祭坛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红井的地基剧烈震颤。
源稚生在一旁看着,他见过无数次厮杀,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处刑,一场对自封为神的狂妄者的、缓慢而彻底的拆解。
“哥哥……”绘梨衣的声音很轻,“苏墨会赢吗?”
“他会的。”源稚生没有丝毫犹豫,“他一直在赢。”
最后的交锋来得迅猛,苏墨避开赫尔佐格一次疯狂的横扫,欺身踏入对方怀中,一瞬间打出七拳,每一拳都落在赫尔佐格胸口同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