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丝线轻轻震颤,发出一种类似古钟长鸣的韵律。
那道烙印在血脉里的神谕,在接触到这种韵律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层柔软却坚韧的棉絮,所有的威压都被这股绵长的震动层层化解、吸收、最终归于虚无。
强行施加的血脉牵引,被硬生生斩断了。
绘梨衣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重新恢复了焦距。
她大口喘息着,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哥哥……”
她抓着源稚生被血染红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后怕的沙哑。
源稚生感受到妹妹的力道,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半截。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绘梨衣的目光正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那个站在最前方的背影。
苏墨依旧没有回头,只有一句平静的话语顺着气流传了过来。
“闭上眼睛。”
绘梨衣愣了一下。
“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看。”苏墨的声音很平静,“只听我的呼吸。”
绘梨衣下意识地照做,她闭上双眼,努力在周围混乱的轰鸣声中,去捕捉那个熟悉而平稳的节奏。
一呼。
一吸。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个声音。
她狂跳的心脏,竟然真的在这种韵律的引导下,一点点地平复下来。
祭坛之上,赫尔佐格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狰狞的竖瞳里,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神谕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