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与鳞甲碰撞,骨爪与罡气摩擦。
他们的每一次交手,都让本就脆弱的地面迸开新的裂痕。
坚硬的岩石像是变成了酥脆的饼干,不断地塌陷、崩解。
战斗的余波将周围的血水掀起数米高的浪潮,又重重拍打在红井的四壁。
另一边,源稚生正带着绘梨衣,沿着井壁不断向上攀爬,试图远离下方那片已经变成绞肉机战场的区域。
他一手抓着岩壁上凸起的钢筋,一手紧紧拉着绘梨衣,动作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迟缓。
“哥哥,你的手……”绘梨衣看着源稚生还在渗血的绷带,小声说。
“没事。”源稚生摇了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下方翻涌的水面。
他发现了一个让他心底发寒的现象。
红井底部的血水水位,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飞快上涨。
那不是战斗的余波造成的,更像是有人打开了某个巨大的水龙头。
“苏墨君!”源稚生猛地抬头,朝着战场的方向大喊,“小心水下!赫尔佐格不止在靠自己融合,他还在抽取赤鬼川地下的储备血池!”
苏墨一拳震退赫尔佐格,眼神扫过迅速上涨的水面,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赫尔佐格这是在改造战场环境。
他想把整座红井都变成他自己的血池领域,在这里,他的恢复能力将达到顶峰,而苏墨的真气则会被不断地消磨。
“想得美。”苏墨冷哼一声。
他没有再与赫尔佐格缠斗,而是身形一闪,出现在祭坛另一侧那几根仍在工作的供血管道旁。
赫尔佐格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发出疯狂的咆哮。
“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的嘶吼声未落,红井最底部的地基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重到足以撼动一切的轰鸣。
那是一扇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金属闸门被强行开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