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琉璃跌坐在后方,他那身艳丽的红色和服早已经被污水和血液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前方那个不断挥拳的背影。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风间琉璃很清楚苏墨的速度有多快。
如果不管他们,苏墨完全可以凭那恐怖的速度,在这些笨重的攻击里游刃有余。
可对方没有。
就为了护住他和地上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那个冷得像块冰一样的怪物,竟然选择在这里用血肉之躯硬扛。
风间琉璃低下头,视线慢慢挪到了脚边。
源稚生毫无生机地倒在那里。
胸口的骨头几乎完全碎了,血止不住地往外冒,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蛛丝。
刚刚就是这个人,用并不宽厚的后背,替他死死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撞。
不知道为什么,风间琉璃现在觉得脑子里很乱。
非常非常乱,他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渊里活了十几年。
支撑他度过猛鬼众那些阴暗日子的唯一执念,就是要杀掉源稚生。
他要把自己承受的所有痛苦和绝望,一刀一刀地还给这个高高在上的正义使者。
他想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唯独没有想过眼前这一种。
骗局。
全都是骗局。
那个高坐在云端的老东西,把他变成复仇的恶鬼,把哥哥变成守夜的愚臣,让他们在同一个笼子里互相撕咬。
咬得越狠,血流得越多,外面的主人就看得越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