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苏墨来说,已经足够了。
外部的苏墨一直在等这个瞬间,从风间琉璃把梦貘放出去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急着动手。
赫尔佐格的精神领域被缠得越深,他能抓住的破绽就越大。
紫金罡气在鞋底炸开,苏墨整个人踩住那颗蛇首的下颚落了下去,一脚把整块骨甲踏得塌陷。
蛇首砸进泥水,溅起大片黑红色的血花。
赫尔佐格被这一击从精神对抗中强行拉回,巨大的痛苦让他发出半声非人的嘶吼,压迫在梦貘上的精神力量彻底松脱。
风间琉璃抓住这一瞬收回梦貘,整个人往后一坐,鼻血顺着下巴滴进泥水里。
识海里烧灼般的痛一阵接一阵,他想站起来,膝盖却不受控制地发抖,刚才那一下反压几乎烧干了他最后的力气。
他只能用刀拄着地,慢慢坐直。
上杉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也知道,这道用残躯搭起来的防线撑不了多久。
老人拖着断臂,用那柄切葱花的半截刀挡在风间琉璃前方,想替他多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
可他残破的身体已经负荷到了极限,动作比意识慢了大半拍。
风间琉璃看见那条巨尾转了个弧线,想开口提醒,声音还没出喉咙,上杉越已经被抡进了石壁里。
岩石被撞得塌下一大片,碎砖和灰浆哗啦啦地落下,把他半截身子埋在下面。
风间琉璃抬起头,泥堆里没有动静。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喉咙里却干涩得挤不出声音,断腿撑着他站起来,又因为脱力半跪了下去。
这时候,石壁的碎块突然动了一下。
一只干瘦的血手从碎石里探出来,手上全是磕破的伤口,指甲缝里嵌着灰浆。
那只手缓慢却坚定地推开压在身上的石头,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
上杉越咳出一口血,撑着岩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碎石堆中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