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井上方,一块未完全塌陷的高崖岩台上。
雨水混着血雾飘摇,风吹得人骨头生疼。
绘梨衣的浅色碎花裙早就被污泥和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纤细的身上。
她站在边缘,两只手死死攥着苏墨给她的那枚真气护符。
那双深玫瑰色的眼眸穿透厚重的雨幕,直直地盯着下方断柱后的几人。
看见哥哥重新握住刀柄站起来的那一刻,绘梨衣眼眶微微一红。
那股萦绕在心底的怯怕和慌乱,终于在泥水中落下去了一点。
她体内的白王血脉在翻涌,足以撕碎下方大半的死侍,可她连迈出一步的念头都没有。
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师父让她别动,她就乖乖站在这里。
小怪兽不再是需要躲在房里的容器,她是这场死局之外,最安静也最安稳的锚点。
轰——!
一团刺目的紫金光芒在沸腾的血池中央猛烈炸开。
苏墨单脚在泥水里重重一踏,狂暴的太极真气犹如一道倒卷的怒浪,将四周试图合拢的蛇躯狠狠撞开。
这父子三人的别扭伦理剧他懒得管,眼下赫尔佐格那老王八蛋又开始作妖了。
趁着源稚生苏醒的间隙,那颗刚才被踏碎的蛇首已经借着血池的补给重新愈合。
四颗巨大的脑袋挂着腥臭的黏液,犹如几座倾倒的肉山,再次从半空中盘旋而下。
“还能喘气拿刀的,就按我说的做。”
苏墨的声音不大,却在混战的轰鸣声中清晰地凿进父子三人的耳朵里。
“源稚生,用你的王权给我把这条四脚蛇的底盘压死,不准它借力起跳。”
“风间琉璃,拿你的梦貘去戳它头上的竖瞳,把它当瞎子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