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做不到。
源稚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黯淡下去的黄金瞳中,骤然燃起一股犹如实质的金色火炬。
言灵·王权,再次降临。
他将自己体内最后一丝压榨出来的体力,全数灌注进这个足以毁灭一切的领域中。
轰隆隆——!
以源稚生为中心,数百倍的重力化作一道无形的高墙,如同陨石坠地般向前平推碾压。
那些正疯狂涌向上杉越的尸守群,在触碰到领域的瞬间,脆弱的骨骼发出了密集的爆裂声。
最前排的十几只尸守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股不讲道理的君王意志硬生生压进泥水里,化作了一滩滩肉泥。
狂暴的重压顺着血水蔓延,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白色死潮中,为上杉越清出了一条宽阔的血路。
做完这一切,源稚生猛地咳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但他握着蜘蛛切的手,依旧死死不松。
风间琉璃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
一个该死的老东西,为了救他们,去引开了尸潮。
一个从小就抛弃他、让他恨到骨子里的好哥哥,为了救那个老东西,连命都不要了。
这种虚伪的、可笑的、三流家庭伦理剧里才会出现的剧情,为什么偏偏要在自己面前上演。
风间琉璃咬着牙,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压抑而疯狂抽搐,他的手指几乎要把那把短刀的刀柄捏碎。
绝了,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看戏的小丑吗。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这两个混蛋,谁也别想死在前面。”
风间琉璃低声咒骂了一句,拖着那条骨折的断腿,如同捕食的恶鬼般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断腿拖在泥泞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半秒钟的时间,他已经顺着哥哥用王权压出的那条血路,冲到了上杉越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