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医疗点的监护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苏墨收回了抵在上杉越后背的手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周身那层原本璀璨的紫金色罡气,此刻已经黯淡到了极点,甚至有些若隐若现。
为了稳住这老头被黑日烧得几乎完全碳化的经络,他几乎耗空了丹田里的最后一丝底蕴。
这比在红井里连开一万阶刹那还要费神。
苏墨站起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老头的命保住了。”苏墨看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上杉越,直截了当地说道。
源稚生坐在病床边的一张塑料椅上,双手交握死死抵在额头上。
他那身破烂不堪的黑色风衣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泥浆。
整整一夜,这位蛇岐八家的新任大家主连一滴水都没喝,也没有挪动过半步。
听到苏墨的话,源稚生缓缓抬起头,他的脸庞上满是疲惫,眼白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多谢。”源稚生声音嘶哑的说道。
“别急着谢,这只是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能不能醒过来,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苏墨随手扯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汗水。
“你最好也去处理一下你胸口断掉的骨头,别我刚救活一个,另一个又咽气了。”
源稚生没有动,只是默默看着监护仪上那条微弱起伏的曲线。
“我再陪他一会儿。”
苏墨没有再劝,直接推开监护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光有些晃眼。
风间琉璃靠坐在门外的长椅上,脑袋低垂,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那条断掉的腿已经被医疗人员用夹板死死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