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真让人看不下去。”
路鸣泽的声音不大,但在雷雨声里却听的清清楚楚。
路明非咬着牙,双手死死扣着地砖的缝隙。
他以为这家伙又是来趁火打劫的,每次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这小魔鬼总会拿着那张破羊皮纸跳出来,要走他四分之一的命。
路鸣泽没理会路明非防备的眼神,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洗手间里回荡。
一下子,外面的雷声、风声、暴雨声,全被强行掐断了。
连芬格尔在外面敲键盘骂街的动静也没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转头往外瞅。
走廊半空中飞舞的几个零食袋子死死定在半空,窗外那些被风吹的斜飞进来的雨滴,跟玻璃珠子没两样,悬在玻璃外面一动不动。
整个世界褪去了颜色,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时间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路鸣泽从窗台上跳下来,顺手把黑伞扔在地板上。
他慢悠悠的走过来,皮鞋踩在地砖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来干什么?”路明非嗓子哑的厉害,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又想让我签字?”
“别把我想的那么坏。”路鸣泽摊了摊手。
他今天没跟个推销员似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张要命的契约。他脸上的表情出奇的认真。
“今天不谈交易。”路鸣泽看着路明非,“不收你四分之一的命,我们来谈个合作。”
路明非愣住了,合作?这词从魔鬼嘴里蹦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
苏墨站在洗手间的门边,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