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路明非那张笑得有些拘谨的证件照。
太违和了。
就像是一件华丽的燕尾服,硬生生地套在一个连纽扣都不会系的乞丐身上。
“你再看看阿巴斯的档案。”苏墨继续补刀。
“狮心会作为学院最严密的组织,会长的交接应该有完整的记录。但这位阿巴斯会长,在履历上却有一段非常突兀的空白期,就像是直接空降在那个位置上的。”
昂热的视线移向另一份档案。
确实如苏墨所说,在时间线上的某一个节点,逻辑出现了微小的、但绝对不应该存在的断层。
对于诺玛这种超级计算机来说,这种断层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你的记忆被骗了,但你的脑子应该还能看出这份档案有多假。”
苏墨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人在你的棋盘上,偷走了一颗锋利的棋子,为了掩盖痕迹,他还粗暴地把其他棋子的位置给挪了。”
校长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老式座钟指针转动的滴答声。
绘梨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气氛很严肃。
她伸出白净的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块精致的琥珀镇纸,好奇地放在眼前看了看。
昂热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桌上的红茶,红茶表面泛起了一丝微小的涟漪。
那是他握着折刀的手在微微发力。
他没有楚子航的记忆,他的脑子里只有阿巴斯和路明非。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苏墨摆在面前的逻辑断层。
他精心策划了一百年的屠龙棋局,居然有人敢在上面动手脚,甚至把他这个棋手当猴耍。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暴怒。
咔嚓。
昂热手中的折刀猛地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