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没有死,也没有抛弃狮心会的兄弟们。
他是被神明硬生生地从世界上抹除了概念,像个可怜的祭品,被遗忘在这个无人知晓的阴冷地狱里。
“师兄……”
路明非的声音干涩,像是在喉咙里含了一把沙子。
他的眼眶在一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和愤怒让他的视线变得彻底模糊。
“见鬼……学弟,真的是楚子航?”芬格尔端着重型炼金枪械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这不只是因为冷。
哪怕是他这个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执行部老兵,看到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狮心会会长此刻的惨状,也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是抹杀存在的惩罚,芬格尔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过疯狂。
绘梨衣也往苏墨的身后缩了缩。
她皱起了精致小巧的鼻子,小手紧紧抓住了苏墨的风衣下摆。
深玫瑰色的眼眸里,满是对那根石柱以及周围环境的排斥与不适。
那里好冷,血的味道好臭。
石柱上的那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玩坏了丢掉的可怜洋娃娃,一定很疼吧。
苏墨察觉到了身后女孩的不安,他反手轻轻握住了绘梨衣那只冰凉的小手。
精纯温和的道家真气顺着掌心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像是一层无形的温暖薄纱,帮她驱散了空气中那些让她不舒服的浓郁死气。
“师兄!我在这!”
突然,路明非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了武器的扳机,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完全泛出惨白色,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所有的恐惧、怯懦,以及对高高在上的神明的敬畏,在这一刻被他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
路明非红着眼睛,如同一头被激怒到了极点的小狮子,直接就想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根黑色石柱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