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拽着脏兮兮的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直接伸手去拉楚子航。
他手劲用得极大，生怕眼前这个人再化成灰飘了。
楚子航借着他的力道勉强站直，身子止不住地晃了一下。
他胸口闷得发慌，连喘气都觉得费劲，干裂的嗓子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火辣辣地疼。
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在昏暗的环境里扫了一圈。
到处都是碎掉的黑石头，满地狼藉。
他看到了端着枪的芬格尔，又看到了不远处穿着黑风衣的苏墨。
这两个人他当然认识。
尤其是苏墨，这个在卡塞尔学院里被称为白衣死神、永远深不可测的s级专员。
但他不认识苏墨身边那个紧紧抓着风衣衣角的红发女孩。
那女孩长得很漂亮，深玫瑰色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恐龙玩偶。
这离谱的发展让楚子航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最后的记忆还死死卡在那场下不完的暴雨里。
高架桥上咆哮的迈巴赫，还有那个披着暗金大氅、举着长枪的影子。
这会儿突然转到这么个鬼地方，脑子里全是浆糊，根本接不上趟。
“这哪？”
楚子航吐出来两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地府一日游的终点站，老弟。”
芬格尔把手里那把重型炼金枪械扛在肩膀上，咧嘴笑了一声，凑过来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喘气，算你命大。”
“你可是不知道我们这趟跑得多折腾。”
路明非刚想开口解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