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那些武将的手按在兵器上，但没有一个人拔出来。文臣和贵族们挤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害怕。
男人鱼带着李想走到殿中间，然后停住脚步，扑通一声跪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嘴里哆哆嗦嗦地说着什么。
李想没有跪。
他站在殿中间，目光扫过王座下面这些人，最后落在那个空着的王座上。
忽然，王座上有动静了。
一道虚影从王座的靠背上浮现出来，越凝越实，几息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影。
一个女人鱼。
她坐在王座上，头戴金冠，鱼尾垂在王座前面，鳞片在珠光底下泛着冷冽的亮。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披在肩上，眼睛狭长，往上挑着，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生的睥睨。
她的气息跟殿里这些人鱼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四星道则。
整座宫殿里，就她一个人的道则到了这个层次。
李想看着这个女人鱼，心里有数了。
人鱼王。
其他人鱼看见王座上的人影凝实，齐刷刷地弯下腰去，武将单膝跪地，文臣和贵族低头弯腰，没有人敢直着身子。
只有李想站着。
人鱼王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