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肥金贵,万一碰点水就失效了。
许成军二话不说脱了布鞋,光着脚踩进泥里把化肥往袋子里拢。
“许知青你干啥!这脏着呢!”
王老四急得直摆手。
“能抢回一点是一点。”
许成军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赵刚他们见了,也纷纷脱鞋帮忙,杏花赶紧回家拿了扁担和筐,把抢救出来的化肥分装着挑回仓库。
歇晌时,杏花蹲在田埂上给许成军擦鞋上的泥,动作很轻。
“成军哥,你跟村里的后生不一样。”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他们只想着多挣工分,你不一样...你心里装着事。”
许成军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
他知道杏花说的“不一样”是什么。
是知青身份带来的疏离感,是文化人特有的气质,是骨子里那份不属于黄土地的志向。
而这些正是吸引杏花的地方,
却也是此刻让她不安的根源。
“在村里待久了,总会想外面的事。”
许成军尽量让语气轻松。
“你哥在部队,不也总盯着地图看?”
杏花的动作顿了顿,把擦好的布鞋递给他:“俺哥是去当兵保家卫国,你...你是想走,对不对?”
许成军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