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突然指着远处的土坡:“还记得那棵老槐树么?”
许成军的脚步一顿。
去年秋末,天已经凉透了。
王奎自留地的事发了。
那会,原主缩在人群里。
回来后在日记里写“这辈子再也不想沾‘出头’的事”。
原主不去参加高考,也是被那场面吓怕了。
“今年不一样了。”
钱明的声音很轻,“王奎的事,刘干事也和你说了。”
他从布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人日报纸,“你看这篇社论。”
许成军接过报纸,标题《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字印得格外鲜艳。
风掀起报纸边角,露出钱明在空白处写的批注:“1979.6.15,距高考2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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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邮电所的青砖墙被晒得发烫。
钱明正跟邮递员打听蚌埠的旅社,嗓门压得低低的,怕被旁人听见“高考”俩字。
这年头,读书考学还是件需要藏着掖着的事。
许成军趴在柜台上,填着去县城的介绍信。
钢笔在纸上划过,他写得很慢,却在“事由”一栏顿住了。
该写“办理入学推荐手续”,还是“处理个人事务”?
最终落笔时,选了个更模糊的说法:“赴县接洽工作”。
找张股长办事不算接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