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军过了门卫岗,刚爬上二楼,就听见三楼传来打字机“哒哒”的声响,混着有人念稿的声音。
他在挂着“副刊编辑部”木牌的门前停住脚。
指节刚要叩门,门先开了。
一个带着“安大”校徽的年轻人差点撞上来,手里的稿纸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年轻人慌忙去捡,看见许成军手里的帆布包,眼睛突然亮了,“凤阳……您是……凤阳来的许成军同志?”
许成军点头时,对方已经把稿纸往桌上一摞,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叫李宏伟,陈编辑的同事!马胜利昨天特地上来说了,您写的《时间》都传遍编辑部了!”
他嗓门亮得像安了扩音器,隔壁办公室的人都探出头来。
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扶着眼镜框打量他:“就是写‘时间是树,年轮是信’的小许?我家老头子今早还在念叨那句‘碎瓷拼窗’呢!”
靠窗打字的姑娘转过身,辫梢的蝴蝶结晃了晃:“许同志,您那首诗林编辑在文联都念过了,您这《时间》还没登报,但是名头已经响彻我们《合肥晚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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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成军被这阵仗闹得耳根发烫,刚要掏稿子,李宏伟已经把他往屋里拽。
“快坐快坐!陈哥今天轮休,不过您的稿子我能递!”
他指着墙上的投稿须知,“就是,新人投稿得经三人审核,您可能得等些日子。”
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老太太端来搪瓷缸的茶水,茶叶在水里舒展成嫩绿色;
打字姑娘从抽屉里摸出水果糖,玻璃糖纸在晨光里闪着彩;
连隔壁摄影组的师傅都扛着相机进来,说要给“写出《时间》的知青”拍张照。
“别忙别忙。”
许成军赶紧掏出稿纸。
“我是来投篇短文,叫《秤星照春风》,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