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夏言头都不抬。
“阁老,陛下大赞严维中的青词,下官看过了,远不如阁老您所作,但这严维中写的实在是多,一天足写了八篇!”
“小道耳。”
夏言笔一顿,淡淡开口,复埋案检事。
“阁老,青州府益都县胡宗宪上禀帖。”
终于,夏言猛抬起头,
“取来!”
吏部右侍郎从许多文书中,挑出胡宗宪的一则,“益都县县令胡宗宪敬呈。”禀帖可越级上书,以奏事为主,没有条条框框的行文规矩,“胡宗宪”不知第一个读禀帖的是谁,就含糊了对象。“胡宗宪”的运气实在好,禀帖直接被送到吏部尚书手中。
夏言启帖,一目十行读过去,脸上有了些许活泛,笑骂道:“好你个胡汝贞,一去青州不学好了!”
吏部右侍郎也好奇禀帖内容,胡宗宪算是吏部的香饽饽,夏阁老对其颇为器重,曾言:“功名者多,实务者少,挽狂澜者,汝贞也。”
夏言只看了前半段,特落在“蝗祸乃天灾”“旱蝗并发,民不聊生”“下官想以取卵之法平祸”几句上,
“阁老....”
“哈哈,你看看吧。”
“是。”吏部右侍郎双手接过,迫不及待的读,渐渐表情怪异,看几眼禀帖,再偷看一眼阁老。
“看完了?”
“是。”
“如何?”
“这...这是下官认识的胡汝贞吗?实在是不堪入目。”
“哈哈哈哈哈哈!”
夏言再憋不住笑,畅快大笑,吏部官员们纷纷侧目,夏大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