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瓒心中大惊,
钱还能这么算?!
李如圭扶额,
“我要再请示陛下。”
西苑有一圆台。嘉靖喜水,苑内入眼处尽是曲水流觞之景,流水注入圆台,纵横流漫,略无正方圆之意。
嘉靖通身素白,所着全不符合礼制,但西苑是嘉靖的地盘,自然没有恼人的臣子扰他清净。
禀笔太监黄锦托盘躬身,候在嘉靖身后。
赤足走在圆台上,水清而凉,嘉靖舒服的闭上眼。
户部尚书李如圭洋洋洒洒的奏章泡在水里,上面的字有一半被水濡得看不清了。嘉靖手拿密揭,不知是哪个内阁辅臣密奏的。
“李如圭:年已过半,户部支取用度我到今日都没核算明白呢。”
“李如圭:两个叫花子,一个碗!呵,我大明朝可不止两个叫花子,各部院多少双手朝我要钱呢?”
“夏言:你要请辞,去找陛下说,和我说什么?”
嘉靖停住,紧接着下一句是“兵部用的钱,你先给了吧。”
微微皱眉:“中间为何断了?”
禀笔太监黄锦回道:“好像是出去接水了。”
“呵呵,再之后的几日,也不必给内阁端茶送水了,不渴他们几日,他们倒不知道朕有多渴。”
“是,陛下。”
“张口社稷,闭口天下,除了夏言似乎没人懂得,朕才是社稷,朕才是天下!”
嘉靖接着看去,在“西苑”“安南”两词上停留许久,
“来。”
禀笔太监黄锦托盘,踩水走到嘉靖身前,往前一递,托盘上是三篇弹劾奏疏,